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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:你去过山东省单(Shan)县吗?它地处鲁、豫、皖、苏四省交界处,舜帝的老师单父曾在那里长期居住,大汉的开国皇后吕雉,《隋唐英雄传》中的悲剧英雄单雄信,都是单县人。人们比较熟悉的农民歌唱家、单县籍的大衣哥朱之文,也为提高单县的知名度增色不少。
![单县百狮牌坊:封建礼教的见证,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](http://www.axjcy.com/uploadfile/202307/5b9956e1265facb.jpg)
其实单县这块风水宝地,最为吸引人的恐怕是“天下一绝”的两座雕工精美、造型美观、举世罕见的清代牌坊精品:一座因牌坊上雕有100多个不同形态的狮子而得名“百狮坊”,另一座因雕刻着100多个形态各异的“寿”字而被称为“百寿坊”。由于篇幅所限,本文权且只介绍“百狮坊”了。
我曾因公出差去单县,专门慕名参观游览了百狮坊。它位于单县城区牌坊街中心位置,是两百多年前张姓大户建造的牌坊。走近牌坊,立即被它的鬼斧神工所吸引:牌坊高约14米,宽9米,抬头看去非常雄伟壮观。即使在北京、上海等大城市,也难以见到如此雕刻精细、玲珑剔透、古色古香的石雕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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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坊四柱三间,斗拱重檐,青石建造。采用圆雕、透雕、浮雕、线刻相结合的技法通体雕刻。整个牌坊,雕刻了100多个狮子,象征“百事(狮)如意”。
牌坊上的狮子攀援戏耍、蹦跳雀跃、争戏绣球,栩栩如生;立柱上透雕的双龙,游走在云水漫漫、大雨滂沱之中,惟妙惟肖;百狮坊最主要部位正间额坊透雕的数十朵碗口大小的缠枝牡丹,花繁叶茂、精致华贵、雍容大方、昂首怒放。透雕深入石材盈尺,令人叹为观止;透雕的菊花及各样的珍禽异兽让人眼花缭乱。
百狮坊始建于公元1778年,是为旌表张蒲之妻朱氏而敕建,人称“张家牌坊”。牌坊的主人,有一个凄美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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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载,张蒲妻朱氏生于单县官宦之家,其父朱埕,曾任山西祁县知县。朱氏在兄妹中排行第八,称为八妹。自幼聪慧质丽,因与俊才张蒲青梅竹马,17岁时嫁与张蒲为妻,育有二子。谁知在八妹28岁时,张蒲竟患病身亡。八妹悲痛欲绝,欲随夫去。
家人的百般劝解与孩子的哭泣,使她断绝轻生之念,立志育子成才,并侍奉婆母百年。每当长子赓谟挑灯夜读,八妹总是揽着幼子赓烈做针线活,并时刻教训儿子“多受辛苦才能砺志”。赓谟聪灵,胸怀大志,发奋读书,20岁便进士及第,出任四川广元知县。
婆婆年迈多病,八妹常夜间和衣席地卧守,细心照料,并为其八方寻医求药。当得知3剂中草药,每剂煎好服用需要3条鲜活的小泥鳅当药引时,正值隆冬,八妹不顾天寒地冻,不听别人劝阻,亲自到西护城河杂草丛中砸开坚冰,伏下身子将手臂伸进水中河泥里拼力掏挖,终于捕捉到3条小泥鳅。
而冰水却冻僵了她的手臂,他全然不顾。连续3天,掏挖小泥鳅为婆母当药引,终于治好了婆母的疾病。婆母逢人便夸朱氏八妹是个贤惠、孝顺的好儿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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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氏八妹的贤德至孝、忠贞守节之事在单县广为传颂。她逝世后,单县县令上书朝廷,皇上颁发御旨,准其家人为朱氏立节孝坊予以褒奖。
还有一种说法:张蒲16岁时考中秀才,18岁科举,赠文林郎。从省城赶考回家,途中患上伤寒。家人认为,赶快娶妻完婚,以大婚冲喜,便可痊愈。张蒲家人请媒婆去朱家讲明冲喜之事,朱父立即答应。尽管朱氏满心不愿意,却难违父命。
谁知经过冲喜的折腾,张蒲病情更加严重,新婚之夜,便卧床不起。朱氏扶他勉强坐起,他有气无力说道:洞房花烛夜,却不能共枕同眠,太委屈你了。说罢,一头栽倒床上,待婆婆赶来,已经咽气。
朱氏见到父亲,痛哭流涕,说:如今丈夫已死,我又怎能独生?女儿要守妇道,就不能尽孝道了,万望爹爹原谅!请爹爹保重!朱父听后却说:女儿做得对,这是青史留名的好事,有此志向,爹不拦你。朱父前脚回家,后脚便传来女儿的死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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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父的侄子在京城为官,将此事奏明皇上,乾隆皇帝很崇尚贞节,传旨由家财万贯的张家为其打造一座贞节牌坊。
两种版本,朱父的姓名、职业各不相同,朱氏的名字也不一致,文中就不加详述了。
话说张家牌坊建造之前,单县城里及周边地区已有不少牌坊,张家为显示大家气派,立誓要把其他牌坊压下去。他们请来年近六旬的石艺大师,朱氏长子张赓谟告诉大师要将牌坊建成天下无二。
大师回答道:现在中原周边州县还没有人能超越我的石艺,但艺海无涯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难保后人不能超越。张家认为言之有理,多加工钱,悉心招待石艺大师和众多匠人。
石艺大师及匠人感其恩,尽力施展绝枝,做到不留遗憾。每件石料都精雕细琢,每块部件都尽达完美,终于造成“狮兽百态如生,遊龙祥云似飞,奇葩异朵绽放,意境深䆳幽远”的千古名坊。
牌坊落成后,张家盛宴款待石匠,据说连单县县令、众多乡绅都来作陪。大家纷纷向大师敬酒,大师也兴致极高,开怀畅饮,终因建造牌坊耗尽了心血,加之多种疾病缠身,又饮酒过量,宴会后竟一病不起,不久撒手人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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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种说法:百狮坊落成,设宴庆贺时,张家坊主问石艺大师:如今后再造牌坊,可否在此基础上技艺再上一层楼?大师答:艺海无边,在实践中会不断创新,只要主家出更多钱财,估计还能建造得更好。张家唯恐再有富户修坊超越百狮坊,遂生歹念,在酒菜里下了毒药,可怜石艺大师及大约130名能工巧匠全部死于非命。
自此,张家牌坊也就成了“天下第一坊”。对于这一种说法,我不太相信,试想:如果一下子毒死100多条人命,如何隐瞒过去,岂不远近皆知,惹来众怒,即使再昏庸的官家也要彻查到底,张家岂不遭受灭顶之灾?
究竟为何出现两种说法,不得而知。后来,经过建筑师细心观看,发现造坊的工匠们不知何因,也留下一手,所雕100多只石狮全是公狮,故数代之后,张氏家族绝后,只留下“百狮坊”这一古迹。
众所周知,在古代,只有那些拥有足够财力的大户或官僚,才有能力建造属于自己的牌坊,贞女节妇,很多时候也许只是一个道德上的借口,耗资巨大的牌坊,往往更是某个家族对自己实力的炫耀和标榜。(牌坊不是随便建的,没有圣旨或功名,有钱也不能建。只要准建,有钱可以建得更好一些。)
在古代,建造贞节牌坊,通常是用来表彰一些丈夫死后长期不改嫁、终身守寡,或自杀随夫殉葬,符合当时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”、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、“烈女不事二夫”等道德标准的妇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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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说,每个牌坊下边,无不埋葬着一个鲜活的生命,也至少埋葬了一个女子数十年的青春。百狮坊如果朱氏在其夫病死后立即殉情的说法属实,那牌坊岂不成了血淋淋的残害妇女的罪证?如朱氏28岁夫死的说法是事实,那也埋葬了朱氏多年的青春呀!由此得出一个结论,那宏伟壮观的贞节牌坊,其实是封建礼教残害妇女的见证。
看过《烈女传》的读者会惊异发现,里面记载的烈女命运无不悲惨。她们在封建礼教的熏陶下,视名节胜过生命。为了换取一块皇家赏赐的牌匾,为了一座贞节牌坊,竟然一个个争先赴死。
“贞操”这个戴在妇女头上的封建礼教的紧箍咒,不知残害了多少善良的妇女?话又说回来,你如果是贫困人家的女子,无论多么守节尽孝,身后又有谁能为你立贞节牌坊呢?倒是有的女人,因家中财大气粗,可能既当了婊子,又立了牌坊,这就是人世间的百态。
200多年前的清朝时代,我们的先人不乏能工巧匠,他们将石材雕刻得如此完美,在没有吊装设备的情况下,硬是用层层往上堆土的方法,将几十吨的石材安装得环环相扣,使精美的牌坊巍然屹立于中原大地,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。更不能不说,流传于世的天下罕见的清代石雕建筑,其实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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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县城里有名叫张松涛的小伙,从部队退伍后,在京城打拼多年,是我儿子的同事,终因孩子上学、住房等问题不好解决而返回家乡创业,在县城开了一家旋转火锅店。
因其诚实守信,精选火锅用料,色味俱佳,又价格公道,很快赢得当地民众的信誉,每天都顾客盈门,生意甚为火爆,也忙得小两口不亦乐乎。
他多次邀请我们到单县一游,品尝他的火锅和著名的单县羊肉汤,游览单县牌坊等名胜古迹,我也很想再游单县,对另一座牌坊百寿坊做个实地考察,并看望诚实的松涛一家,故准备在疫情彻底解除后,携老伴赴单县了却此心愿,继而再写篇有关百寿坊的文章。
众位战友、同学及朋友,单县的古牌坊的确吸人眼球,可否到此一游?
(此文引用了介绍单县牌坊的有关文字,并得到苗安洲战友精心修改,谨表感谢!)
2020.5.25.
文/吴聚云
责编/毛秘《白浪情》
来源:新华号 宏哥有话说